朵拉

在(韓國)家附近約5分鐘車程的醫院看了兩年之後,在商談師的反對下,我還是決定離開這間醫院,到一個更能理解我、體諒我的醫院就診。

就稱它為A醫院好了,A醫院從診所名稱聽起來就像個虔誠的基督徒,果然進了診間之後不但有耶穌雕像,甚至桌上還放著聖經當擺設,讓我常常覺得他會不會下一秒就跟我說「信耶穌得永生?」

A醫院的醫生是個年長男性,看起來是可以當我爺爺的 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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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也曾罹患一種疾病,你有沒有思考過,這場病為你的生活帶來了什麼,又從你的生活剝奪走了什麼呢? 我已經連續好幾天都躺在床上不動,當一灘爛泥了,怎麼辦⋯⋯⋯ 諮商師「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?」 我「我每天都在休息啊(沒寫論文的意思)」 諮商師「心裡沒在休息,那不叫休息。」 躺在床上的這幾天,我一直在思考「沒有力氣、慾望、活力」是我的錯嗎?精神疾病從我的生活中帶走了快樂、帶走了生氣、帶走了食慾,有時卻又給我過多的食慾,讓我在暴食後嘔吐;它讓我了無生氣的躺著,面對著他人的問題「你今天做了什麼?」,我常常不知道怎麼回答。「什麼都沒做」,其實也不是什麼都沒做,而是沒有做「有價值」的事而已,可是他人可以理解我的感受和想法嗎?應該不行吧,所以我選擇了最簡單的回答「我什麼都沒做。」 除了快樂以外,精神疾病還從我的生活中帶走了什麼?我想了想,是「信任」與「自信」。它帶走了信任,並同時給予我非常大量的擔憂、害怕與不安。我時常一個人暗暗發抖,我害怕、害怕他人離開、害怕新的事物出現,我甚至害怕自己不能掌控自己的生活。不管是解離、是靠藥物維持情緒、基本睡眠等等,都讓我自知我無法控制自己的生活、自己的身體,是我不夠努力嗎?如果我再努力一些,是不是可以不用吃藥、是不是能清楚分辨夢與現實、如果我夠優秀、夠努力,是不是就不會生病了?這些疑問都出自於不夠「自信」,甚至導致「自我厭惡」的惡性循環。

如果你也曾罹患一種疾病
如果你也曾罹患一種疾病

時間:傍晚6點、地點:韓國宿舍、天氣:大雨。 「您好這裡是OO救護隊,有一位患者現在要送過去,可以直接向您說明狀況嗎?一位20多歲女性,手腕自殘需要縫、意識清醒,有發燒症狀。」 我依稀記得自己躺在床上快要睡著,但又想起晚上6點有弟弟的V LIVE直播,於是我半夢半醒地看著直播。下一個畫面是我拿起手機打給自殺防治中心的老師,跟她說我流了很多很多血、地板都是血、我停不下來,我慌張地說「如果到醫院,他們可以給我注射鎮定劑讓我睡一覺嗎?」 老師說可以,並問我要不要現在就幫我通報?我說沒關係我可以自己過去醫院,因為就像前幾天說的,「我不想浪費社會資源」,也許在內心裡,我認為花在自己身上的都算是浪費。 後來我打給研究所的朋友,跟他說「真的很抱歉,但你可以陪我去趟醫院嗎?」,他來到我房間後看見滿手、滿地的血「不行,這要叫救護車。」後來又一個朋友拿了條毛巾讓我按著止血,也防止血一直往地上滴。 到宿舍門口後,先來了一台警車(還好這次只有一台),下車的兩位警察都是前幾天見過的,還問我「你是不是前幾天那個學生?」「我是」,因為大雨的關係救護車晚了一些才到,在那之前聚集了一些人,依稀記得有圍觀的、有教職員、有警衛。

精神官能症手札(三)社會運動
精神官能症手札(三)社會運動
朵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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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不對、死不起。一個留學生BPD患者的日記。我有精神疾病,我追星、我參加社會運動。